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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 仑 人 物(上)
[革命烈士]

[革命烈士]

 

胡焦琴(1902~1927)

女,柴桥田洋村樟漕头人。早年毕业于柴桥静德女校。1922年进浙江省立第一女子中学读书,常为《妇女杂志》及校刊撰文,大胆抨击时弊,鼓吹妇女解放。两次拒绝父母包办婚姻,率先剪辫、放足。1925年毕业后,相继在宁波毓秀女校、大碶灵山学校、镇海县立第一小学任教。提倡新式教育,主张向学生灌输新知识、新思想。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参与筹组国民党镇海县党部,并当选国民党镇海县党部执行委员兼妇女部长。曾参与策动县知事及驻军归顺国民革命,还组织农民军自卫队,收缴保卫团枪械,领导女工进行罢工斗争。1927年春,兼任镇海县立第一小学校长。“四·一二”反共政变后,临危不惧,代理中共镇海县独立支部书记,坚持革命斗争,曾掩护代县长蒋歌薰脱离险境。66日,因反动分子告密被捕。23日在旧宁波府署侧广场被害。临刑前,大义凛然:“姑娘不是软骨头,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解放后,遗骸安葬于紫石乡龙泉梨园山麓,1981年迁葬柴桥镇大湾村。后柴桥镇政府在万景山为其建纪念亭,以示永久纪念。

附记:

芦江忠魂  血染红花

吕明干  朱长根

192773日,汉口《民国日报》刊载了一则令人触目的消息:杨虎在宁波屠杀之惨状。文中有这样一段记述:“胡焦琴女同志,当被捕时,蒋逆特派员毛洪度企图侮辱,甘言诱惑,胡毫不为屈,并大骂毛贼人面兽心不止。及至枪毙时,胡同志连受三枪,三呼打倒蒋介石。现场民众睹此情形,皆大愤激。”这是胡焦琴牺牲时的壮烈情景。

胡焦琴年幼时,靠父亲经营柴业的微薄收入度日。她初入私塾,后进柴桥镇静德女校就读,在校好学上进,深受老师和同学的赞扬。小学毕业,因家境贫寒无力供她上学,后经王伟农等老师鼓励和资助,于1922年考入杭州浙江省立第一女子中学。不久,母、嫂病故,经济更加困难,濒临辍学。承校长叶谦的慷慨资助,才得以读下去。

求学期间,胡在进步教师的启迪下,利用课余时间,大量阅读进步书报,探索人生的真谛。她还经常在《妇女杂志》和校刊上发表文章,宣传新思想,批判旧观念,抨击社会时弊。

1923年,她在《妇女杂志》上发表了《女子求学不仅在增益知识》一文,尖锐地批判了那种专为提高婚配身价而读书的思想;对那些埋头读书,不问国事,单纯为求知识而读书的思想,也给以中肯的分析和批评。文章明确阐述读书目的最要紧的是要“改造思想,尊重人格,求得自己有正确的人生观”。不然的话,“就是有丰富的知识,也是不中用的,而且是很危险的。”在胡焦琴的影响下,不少女生逐渐明确了人生的价值,端正了学习态度,投入到后来的火热斗争中去。

19257月,胡焦琴读完女中课程,毕业时年仅23岁。

 

在宣传新思想、反对封建压迫的斗争中,胡焦琴意识到争取妇女解放的重要性。她在《现代女子修养》一文中,向社会大声疾呼:“男子是人,女子也是人,要有平等的人格。”

胡姓是柴桥镇上的大族。房族中有条族规:凡是男子入家谱,从6岁起每逢清明、冬至节可分得一份麻糍、麻饼;考中秀才、举人的可得双份、3份。废除科举制度后,中学毕业者可得双份。但这一切只有男子能享受,女子是无份的。胡对这种不把女子当人的封建族规,十分愤恨。有一年冬至节,她闯进祠堂责问族长:“妇女是不是人?为什么不能入谱?为什么不能分麻饼、麻糍?我是女师毕业的,是否应分得双份?”族长对这一连串的责问无言可答,他虽则对族里有这样一位知识妇女感到不凡,但认为女子要与男子平起平坐,是一种绝对不能允许的越轨行为,所以只好宣布:“今朝不分了”。

胡焦琴冲击封建陈规旧俗的举动,震惊了柴桥镇,赢得了人们的同情和支持。同时,她带头放脚,剪掉长发。她说:“要铲除封建,先得铲除自己身上的影子。”

在婚姻问题上,她反对封建包办,争取婚姻自主。两次拒绝虞姓、童姓的包办买卖婚姻,反对以聘金礼物、用财势相威胁的旧礼婚俗。她曾对父亲说:“买卖式婚姻,非我乐从;资产阶级家庭的生活,也非我过得惯。我愿清贫一生,过我的生活,以平生所学,为社会服务,这是我所乐于的。”

 

20年代的中国,军阀连年混战,各霸一方,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深重灾难。胡焦琴以《感世》为题,写道:

群雄争逐鹿,  中原一局棋。

干戈何日息,  光我五色旗。

恨为弱女子,  扶危不可期。

河山原锦绣,  一览一兴悲。

猛烈抨击了社会的腐败。

1926年春,胡焦琴在灵山学校教书。这一时期,她读到了共产党的刊物《向导》等,并与进步教师邬保润、金如山、唐少芹等一起与教育界的一些国家主义派分子进行了斗争。同年秋,她受聘于县立第一小学(即新仓小学,今镇海区实验小学)。在该校期间,积极参加了反对军阀孙传芳在镇海爪牙的斗争和迎接北伐军进入镇海的准备工作。就在这一年的11月,她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胡焦琴入党后遵照党组织的决定,参加了国民党镇海县党部的组建工作。后被选为国民党县党部执行委员会执委兼妇女部部长。当时,共产党员在县党部起着核心作用,凡是担任组织、宣传、工人、农民、青年、妇女、商民各部的部长多数是共产党员,这对开展群众工作十分有利。不久,国民革命军顺利进入镇海。在共产党员、国民党左派和广大进步人士的努力下,镇海县的大革命运动搞得轰轰烈烈。教师联合会、学生联合会、县工会、县农民协会、县妇女协会等组织相继成立,胡是创建群众组织的领导者之一。她和同志们一起带领群众接收城区保卫团枪械,组织农民自卫团,筹组逆产委员会查封逆产,还常到城关的镇益布厂、公益布厂女工中宣传男女平等的道理,指出妇女解放的道路。为了打击反动派的嚣张气焰,她组织了有50多名青年参加的工人纠察队,手持木棍,上街巡逻示威,安定社会秩序。她发动群众给抬高物价,不听劝告的三阳南货店老板戴上高帽游街,振华书店老板用解雇来威胁工人,也被捆在南熏桥上示众。

胡焦琴还领导了城关坤和草帽厂女工的罢工斗争。草帽厂是大买办傅筱庵开办的,雇用的全部是女工,工时长,工资低。胡发动女工建立工会组织,启发工人觉悟。她接连几天在办完校务之后,饿着肚子去工作。她发动女工团结起来向资方提出了增加工资的要求。资方代理人不答应,女工们就到县政府请愿。县长为大革命形势所迫,裁定资方答应工会提出的各项条件,斗争取得了胜利。这件事轰动了全县,使镇海人民第一次看到了在共产党领导下新兴工人阶级的伟大力量。宁波《时事公报》也报道了“316日坤和草帽厂全体女工两百多人罢工,要求加薪”的消息。

在此期间,我党以国民党县党部的名义,整顿了学校,撤换了新仓小学的顽固校长傅镜塘,由胡焦琴兼任校长。但校内以王秉三为代表的反动势力从中捣乱破坏,她就果断地将王开除出校,大长了师生的志气。

 

19273月中旬,蒋介石积极策划反革命武装政变,任命国民党右派王俊为宁台温防守司令。王俊在宁波加紧了反革命步伐。于49日首先逮捕了《民国日报》社长庄禹梅,继则扣留王鲲、杨眉山等共清员。宁波形势逆转,白色恐怖笼罩城乡。当时在镇海工作的共产党员,有的因身份暴露而暂避别处。在中共镇海独立支部书记沃醒华离开镇海后,胡焦琴于危难之际毅然接受代理书记的重任,勇敢地挑起了革命的重担,在虎口里坚持斗争。

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国民党镇海县党部进行了组织整顿,胡焦琴巧妙地避过敌人的审查,继续担任县党部执委。同时,她还兼任国民党县政府建设科科员。在她代理中共镇海独立支部书记期间,不能公开领导群众活动,她就秘密团结各方力量,进行反对蒋介石及新军阀的斗争。“四·一二”政变前,国民革命军第十七军政治部派杨继业、蒋果董来镇海担任县长和公安局长,他们在共产党影响下做了一些有益于群众的事。“四·一二”政变后,地方恶势力妄图乘机加害他们,胡得悉后,及时给上级组织写信,并派人护送他们转移去上海。

由于革命形势急转直下,对于胡焦琴的处境,同志们都很担忧,有的同志劝她暂时避一避,胡却坦然回答:“革命之花,总是要烈士之血染红的。”置自己生命于度外。不久,反动分子王秉三(解放后被镇压)向国民党省府告发胡的举动,要求逮捕她。不多日,从宁波来了个姓毛的特派员,以视察工作为名,监视胡的行动。一次,姓毛的特务走进她的房间,开口女部长,闭口找对象,当场被胡痛斥了一顿。胡离开学校外出后,特务乘机在她的房间里翻腾起来,发现一本日记簿上记着看不懂的备忘录,即据此作为罪证。66日,10多个警察包围新仓小学,胡落入了魔掌。

胡焦琴被捕后,一些全国性和地方性的报纸作了报道,消息各异。宁波《时事公报》的报道:“镇海县立一小校长兼镇海县政府建设科办事员胡焦琴于此次清党之际,曾暗中邀集同党,秘密开会多次……被人在省告发多起,证据确实,省六日即密电镇海县警所,嘱从速严缉,即于是日午后三时缉获。当场在室内搜得手枪一支,日记三本。内载有三星期内打倒蒋介石,打倒省特派镇海党部指导张咸铠等……”。《时事公报》报道的另一则消息说:“胡焦琴乘毛与她谈话之际,向毛开枪,将毛手指及茶杯打碎……”。

胡焦琴被捕后,党组织及时派人设法去狱中看望了她,并买通了一个看守,让她当夜越墙逃脱,她照着做了,但在越墙时被发现,没有成功。次日就被当作“要犯”,押解宁波防守司令部。在审讯中,敌人软硬兼施,严刑逼供,她坚不吐实,严守党的机密。

6月中旬,蒋介石派杨虎、陈群来宁波,进行骇人听闻的大屠杀。中共宁波党组织的领导人杨眉山、王鲲等先后被杀害。23日,胡焦琴被敌人押解到刑场,她视死如归,巍然屹立。其妹焦英不顾一切,数次冲上前去抱住姐姐不放。目睹此情此景,群众无不为之落泪。敌人抖动的手举起了枪,胡焦琴高喊:“打——倒——蒋介石。”身中数枪,壮烈牺牲,时年25岁。

胡焦琴把青春献给了人民的革命事业,解放后当地群众为纪念她,题字立碑,将烈士的遗骸安葬于紫石乡龙泉的梨园山麓,1981年清明节迁葬于柴桥镇大湾村。以后,当地政府又在柴桥的万景山建亭立碑,2003年清明节,又在新碶凤凰山北仑革命烈士纪念馆树立汉白玉半身塑像,以让北仑人民永远缅怀烈士的精神。

 

李长来(1911~1943)

李长来(1911~1943)

名民铗,字侠民,大碶横河小李家人(原属河南村),李琯卿之子。早年就读于宁波效实中学,后到上海光华大学附中就读。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回乡从事民众教育。抗战开始后,组织横河乡抗日救亡工作团,先后成立海燕歌咏团、海鹰剧团及读书会,积极宣传抗日救国,并在思想上逐步接受马列主义。1938年元旦,在其父支持下携弟李健民奔赴延安,入陕北公学学习,不久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5月回乡发动革命,成立家庭支部——列宁小组。并以士绅身份加入国民党,历任镇海县抗日自卫会、战时文化推进会委员等职,兼《战时镇海》、《镇海儿童》编辑及民众教育馆馆长。19426月,担任国民党镇海县政府江北办事处副主任兼庄市区区长、中共江北办支部书记、中共慈镇县工委委员,团结动员各阶层人士参加抗日斗争。其间,曾参与创办凤湖中学。1943220率部到柴桥开辟江南新区时,遭到国民党反动军队包围,因兵力悬殊,在突围中不幸牺牲。

附记:

碧血成仁  虽死犹生

朱长根  吕明干

李长来生于书香门第的大家庭,兄弟姐妹7个,长来排行第二,父亲李琯卿热心致力于地方教育事业。长来小学毕业后,就读于宁波效实中学,毕业于上海光华大学附设高中。由于兄长亡故,父亲患病,他高中毕业后就挑起了家庭重担。

 

年轻忧国难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中华民族处于生死存亡的严重关头,国忧家难交集于年轻的长来一身。无论从国家、民族,还是家庭环境等方面,他都看不到任何前途。这使不甘沉沦的长来深感徬徨,莫知所适。这时他在家乡公德小学结交了一些青年和同志,向学校引进陶行知的教育理论,并与师生们一起劳动,一起实验、生活。后来,他又在《大众哲学》、《政治经济学》和《生活》、《新生》等进步书刊的启发教育下,接受马列主义学说的思想启蒙。这是长来走向革命的第一步。尔后,他积极投身于革命教育事业,组织“横河乡普及教育助成会”,筹划教育经费,实行小先生制,开办民众夜校,草拟《镇海话拉丁化新文字方案》等,做了许多工作,使横河乡附近的一些学校自然地把公德学校视为新文化运动的中心,在教学上接受其领导。

1937年“七·七卢沟桥事变”,全国抗日战争开始。在中国共产党的号召和推动下,全国人民抗日救亡运动风起云涌。长来以公德小学为据点,以教师为核心,团结吸收周围一批失业失学回乡的青年工人、学生,组织“横河乡抗日救亡工作团”、“海燕歌咏队”、“海鹰剧团”,从学校到乡村,到处进行抗日救亡的宣传演出,把抗日救亡运动搞得轰轰烈烈。可是国民党领导集团实行片面抗战路线,以致上海、南京等大批国土沦于敌手。当时镇海口外和新碶下三山等地已可听到日本军舰的炮声。如果敌人来了,镇海人民怎么办?中国人民的出路在哪里?这些问题经常在长来的脑海里翻腾。

 

 

 

延安明方向

安像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无数革命青年前进的方向。为了求得革命的真理,长来和其弟健民及几位青年和教师,在1938年元旦毅然离别家乡,奔赴延安。他俩闯过国民党的重重关卡,经西安去安吴堡,在八路军办的西北青年训练班学习以后,又去陕北公学学习,并在那里参加了中国共产党。同年5月,长来在陕北公学结业后回乡,开展抗日革命工作。不久,与镇海地下党组织接上了关系,并在李家发展了倜民、俍民和偀民为中共党员,成立了中共横河李氏家庭支部,领导群众,开展形式多样的抗日宣传活动。长来经党组织同意,从事上层社会的统战工作,参加了国民党县政府的文教宣传机构,先后担任镇海县抗日自卫委员会委员、镇海县战时文化事业推进委员会委员,兼《战时镇海》和《镇海儿童》的编辑、县民众教育馆长等职。他利用公开合法身份和“名门贵族子弟”地位,根据党的指示,结交了一批国民党上层人士,团结各阶层民众,推进抗日救亡运动。

李长来非常重视农民运动工作。他和陆子奇等同志,主动与镇海江南农民中有声望的农会负责人顾荆庸合作,通过农会这个合法组织,同国民党政府进行斗争,帮助农民解决困难。1940年天旱年荒,国民党政府派粮搜仓,逼得农民走投无路。是年6月,长来等发动农会会员千余人在丁山头庙开会,以农会名义利用各种现成的纲领、法令与国民党政权和地主进行抗粮斗争,积极支援办好农业信用生产合作社联合社。从各方面依靠集体的力量和智慧,办平粜、办农贷、采购种子、农具等,并多方设法筹款,从经济上帮助农民克服生产、生活上的困难,度过了灾年。1941年,党组织通过顾荆庸的关系,把一些党员陆续安排在农会辅导队工作,以后又在辅导队内部建立了党的组织,发展了一批农村党员,教育培养了一批受党领导的农会干部,使当时镇海江南的农会完全控制在我党手中。

 

抗日结统战

1941年4月,日本侵略军进犯浙东。19日,日军在镇海第二次登陆,镇海、宁波等相继沦陷,国民党地方政府土崩瓦解。翌年5月,日军又发动浙赣战役,浙赣铁路全线落入敌手,浙江形势更趋恶化,整个浙东广大地区沦陷,敌占区扩大。我党我军决定在浙东敌后作长期斗争。6月初,李长来执行党组织的决定,打入国民党镇海县政府江北办事处(简称“北办”),任副主任兼庄市区区长。“北办”内部建立了中共支部,长来任书记。7月初,中共慈镇县工作委员会成立,李为工委委员。根据党内分工,长来除掌握“北办”全面工作外,还主管统战、文教宣传、农会和青年等项工作。他均全力以赴,卓有成效。

当时,根据上级党组织的指示,为发展浙东敌后游击战争,建立抗日根据地,必须立即开展广泛的统一战线。“北办”党支部分析了情况,认为在镇北地区要结成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应该首先团结争取“北办”主任张志飞。张这人有正义感,同情与支持革命。他在镇海江南工作时曾支持过我党领导的农民斗争,公然斥责国民党的腐败堕落。他到镇北来,想有所作为,想与我党我军联合抗战。为此,长来就经常向张讲述国际国内形势、国共两党对比和当前“北办”的工作等现实情况,从理论到实际阐明对国家前途问题的看法。就这样使张逐步对我党提高了认识,加深了感情,明确了方向,增加了革命的信心。后来他感慨地说:“我终于在沙漠中找到了绿洲。”并表示愿意同生死,共驰驱。张志飞在我党的教育帮助下与国民党决裂,投身于革命队伍,以后又参加了中国共产党。在这过程中,长来对他是很有影响的。

建设根据地

1942年夏,党组织在龙山凤浦岙的资敬庵举办了小学教师暑期训练班,把它作为吸收和培养干部的一项措施。按照党组织的要求,长来全力投身于训练班的工作,亲自上课。他把抗战形势、社会发展史、中国共产党、抗战教育等课程讲得深入浅出,形象生动,使学员们易于理解,较快地增长革命理论知识,使他们从朦胧中转入到一个新的精神境界。长来与学员们在资敬庵同吃同住,并亲自参加学习讨论,解答问题。在训练期间,有时遭到伪军的包围,有时遇到台风的袭击,他都无所畏惧,沉着对付,化险为夷。训练班结业后,学员们有的成为小学教师中的中坚力量,有的成为农会工作、民运工作的骨干,为革命队伍增加了新生力量。一些当年参加过训练班的同志,至今还深切怀念着他们的良师益友李长来。

随着革命形势的日益发展,革命队伍的不断扩大,很需要培养一批有文化的青年干部。鉴于当时广大农村小学毕业生升学困难,党组织决定,由长来与龙山镇绅士朱祖燮协商创办私立凤湖中学。为了使学校在敌、伪、顽横行的复杂情况下能够长期存在下去,校名冠以“私立”两字。并以镇海中学的“北办”分部名义向国民党县政府备了案。因此,这所学校从表面上看是灰色的,实际上是红的,在校内秘密成立了党支部。长来依靠党内同志和党外进步人士,为学校制订了教学规划,对学校的开创和教学工作作了很大努力。“凤中”的办学有了正确方向,后来“凤中”的许多师生参加了革命,成为党的干部。

这段时间,我党又在镇北地区成立农会工作辅导队,建立农会,开展减租减息。长来亲自主持有关农会工作的学习和调查研究,以范市镇太平闸为试点,带领工作队,夜以继日地做发动工作,在实践中提高干部的水平。太平闸的佃农发动工作很成功,从而推动了范市全镇的减租运动,冲破了范市地主的种种阻挠和破坏,建立了范市镇农会。以后,他又把这一经验向龙山、庄市区推广,顺利地完成了1942年的减租与建立农会的任务,使我党我军在农村有了依靠力量。并建立民兵组织、动员青年参军,为建设抗日根据地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力斥顽固派

李长来感觉敏捷,思路清楚,言词锋利,善于辩论。19428月,我三五支队支队长林达为了与国民党政府团结抗日,代表我军邀请慈溪、镇海国民党政府人员到慈北开会,商量今后如何团结抗日问题。慈溪由观城区区长胡绍华等人参加,镇海出席的有张志飞、李长来和戚铭渠。还有两三位慈北地方士绅参加。会上,胡绍华抢先发难,说什么:“你们是淞沪游击部队,应该回浦东去,”又说,“你们如果留在浙东,就只能管打仗,不能过问政府工作。你们要粮要钱,应该向你们上级去领,不能就地征收;如果要就地征收,要开列部队人数,并向地方政府打借条领取。”这些话全是国民党顽固派的谰言。接着,林达请镇海代表发言。长来以平静缓慢的语气说:“镇海自从沦陷后,土匪汉奸横行,民不聊生。去年镇海县政府派了汪立本建立江北办事处,自己内部争权夺利,互相残杀,对人民搜刮镇压,结果部队垮掉,有的去当伪军,汪立本自己卷了一笔巨款逃到上海去了。人民怨恨至极,地方越搞越乱。淞沪游击队来到浙东,他们到达镇北后,军纪严明,人民欢腾,敌伪震恐,土匪绝迹,我们‘北办’十分欢迎,他们为了坚持抗战,要粮要钱,这是我们地方政府应尽的责任。我们镇北地区在抗日部队手中好还是在敌伪手中好?这是不言而喻的。至于浦东、浙东,浙东既然沦陷了,浦东部队来收复失地,这正是大好事。”接着,他还采取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策略,引用蒋介石的话给予驳斥,即:“如果战端一开,那就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最后,长来强调说:“这个南北是不能分的。”这番简短、有力、堂皇、得体的发言,犹如狠狠地打了这些国民党顽固反共分子的几下耳光,使会场气氛为之一变。地方士绅连连点头称是。弄得胡绍华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长来对知识分子十分爱护。抗战开始后,他在镇海江南的救亡运动中就团结了许多知识青年。后来,有许多青年随同他到镇北参加革命。他的弟妹在他的影响下,也都直接或间接地参加了革命工作。他对中老年知识分子也非常重视,把自己幼年时的塾师、老朋友也都动员到镇北抗日根据地去工作。

长来是一位善于倾听别人意见、团结同志、不怕困难、能够打开工作局面的人;他对工作要求严格,对同志很关心;他平易近人,接近群众,不摆架子,作风民主;他办事不主观武断,对正确的意见,从善如流;他的健康状况并不好,但关心别人比关心自己为重。因此,深受同志们的爱戴。

 

碧血染柴桥

1942年底,在浙东敌后的我军取得了反敌伪“大扫荡”的胜利,又取得了第一次反顽自卫战争的胜利。慈镇地区形势大好,各项工作迅速发展。当时国民党定海县长苏本善部在定海沦陷后一直盘踞在镇海江南。而国民党镇海县长黄大梁却逃至宁海。黄向省里告状,国民党浙江省政府限令苏部于1942年2月20日前撤到象山去,如逾期不撤,由镇海县先剿后报。黄大梁要张志飞去接收江南,张于2月上旬从宁海回到“北办”,报告了这个情况。中共慈镇县工委即在慈东费家市开会讨论,大家认为,镇海江北局面已经打开,形势日见稳定,“北办”应抓住机会,到江南去扩大新区,解救在日伪顽合流的血腥统治下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江南人民,这是顺应人心的。再说,凭借国民党省政府命令,利用合法形式去接收江南,留下的一些游杂部队容易对付。李长来、张志飞对江南情况比较熟悉,江南有地下党组织,有群众基础,可以取得配合。因此决定组成一个加强中队到江南去,派张志飞、李长来、戚铭渠随军同行。于2月17日连夜从庄市区出发渡大浃江,19日夜里到达柴桥附近,一路行军未发现苏本善部队。当夜找当地有关人来问,也说柴桥没有苏部。就这样,于20日清晨部队便从柴桥镇西面进入街区,到柴桥医院门口,与住在那里的苏部驻镇海办事处主任龙烈山的警卫部队打起来,我军迅速包围医院,将龙烈山及其卫士全部缴械俘获。可是不久,镇的南面突然枪声大作,敌人从南东西三面进逼,包围柴桥镇。我军奋勇还击,终因众寡悬殊,只得杀开一条血路,突围而出。在突围时,长来与部队失去联系,遭敌逮捕,在柴桥镇上惨遭杀害。

李长来牺牲的噩耗传来,镇海江南江北凡是熟识他的人,无不同声哀悼。“北办”在龙山区田央黄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大会。前来参加追悼的干部、战士和农民中,许多人号啕大哭,这充分表现出人民群众与李长来之间的深厚感情。长来忠于党的事业,为国为民,奋斗终身的革命精神和光辉事迹,永远值得我们怀念和学习!

 

李 敏(1924~1944)

  敏(19241944

女,原名雅琴,小港李村人。幼年去沪,后因家贫辍学。12岁随母亲进日商纱厂作童工。1937年回家乡,在延陵小学读书,受到革命思想熏陶。1941年日军侵占镇海后,开始投身抗日活动,为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江南独立中队借物、带路、提供情报。 1942年春,任长山桥方前小学教师。同年7月参加中共鄞奉县委在鄞县梅园乡举办的小学教师暑期训练班学习,改名李敏,一个月后加入中国共产党。后受党组织委派到西章水启明小学任教。以教书为掩护,开办农民夜校和妇女识字班,宣传抗战。1943年春,担任中共章水区委书记,以英小学教师身份做掩护,到许安、岩下等村进行抗日活动,发动群众,组织自卫队,秘密发展抗日武装。同年秋,调任江区委书记, 深入敌占区,发展党组织,并组建农民协会、妇女会、儿童团及以猎户为骨干的区小队。多次捣毁敌伪设立的税卡、情报站。1944221在后隆村被国民党浙江保安二团逮捕。任凭浙保营长软硬兼施,始终不屈。下午4时许,被剥去外衣,押至村十字路口,绑于房柱上,敌人以刺刀威逼其说出全区共产党组织及武装情况。李敏厉声道:“要杀便杀,要我说出来,办不到!”“杀了我一个,会有千千万万个站起来!”最后被敌人连刺20余刀,遍体鲜血,仍怒斥敌人,直至最后一息。被围观群众,莫不掩面而。牺牲后遗体为群众偷偷埋葬,新中国成立后,移葬村革命烈士陵园。

 

 

 

附记:

浙东的刘胡兰

袁爱民  应启培

“李敏,你的牺牲,像闪电一样,闪击着每个人的心。反动派把你刺了二十几下,你鲜红的血从创口喷出,染红破碎的衬衫,蜿蜒流向湿漉漉的地上。反动派在刀上寄托着贪婪的希望——要你口供和投降。你宁死不屈,用你最后的一口气,喊出:中华民族解放!然后,镇静地、悲壮地闭上了眼。

这是1944221李敏被国民党顽军杀害后,于同年420《新浙东报》上发表的一首悼念李敏烈士的诗。现在60年过去了,它仍然震撼着浙东人民的心。

新中国成立后,在她的殉难处——今宁波市州区章水镇振兴中路大街上矗立起李敏的全身塑像。当年顽军绑她的那根木柱已被作为历史文物陈列在州四明山革命烈士陵园陈列室里。它见证着烈士为革命事业忠心耿耿,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同志的安全,维护党的事业的壮烈场景。

1944年初春的浙东西山区,天寒地冻,由国民党顽固派掀起的反共高潮,使整个四明山区笼罩在阴霾之中。

221午饭后,龙观乡后隆村李婆婆家里坐着几个女人,有的在鞋底,有的在补衬衣,只有一个姑娘模样的人手上没有“生活”。她20刚出头,一头齐耳秀发,清秀而白皙的脸上有着一双大而黑的眼睛,闪烁着热情、机警的光芒。她的嘴角,微微地向上挑起,好像老是在微笑着。这时候,她闪烁着黑亮的眸子,两手比划着,正向这些刚从锅底灶下走出来的山村妇女宣传革命道理,她一会儿打比方,一会儿举例子。那些女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频频点头,发出会心的微笑。

突然,同村的一个妇女踏踏踏地奔了进来,屋内的人刷的一声站了起来,而她却倚在门框上,双手像挥鸡似的挥着,气却喘得说不出话。这时候,一阵鸡鸣狗吠声,越传越近,那位妇女才从口中吐出模糊不清的几个字:“顽军来了。”话音才落,五六个穿便衣的顽军已冲了进来,枪口对准她的胸脯,大声吆喝。房东老婆婆踮着小脚笃笃地从屋里跑出来,护着那个作宣传而这时手上也拿着鞋底的姑娘说:“老总,这是我的女儿。”那些凶神恶煞的顽军哪里听她的,托的枪托砸在老婆婆的腰上,转身驱赶那些女人。而那个姑娘不管敌人的轰赶,拨开挡在身前的枪口冲过去扶起老婆婆,严厉地训斥顽军:“住手!向老百姓发什么威?有劲使出来打日本去!”顽军不管老婆婆怎么说,还是把这个姑娘和其余的女人都抓走了,一起押到

这个姑娘是谁?她就是年仅21岁,当时任中共奉县江区委书记李敏同志。

敌人见抓到了李敏,如获至宝,满以为江区的“三五支队”活动情况,完全可从这个文弱姑娘身上得到,这可是升官发财的好机会!于是立即把李敏押到顽军队部,先把她带到一间装设考究的客厅。李敏一进门口,抬头就见上方一块金字横匾写着“书礼传家”四个大字,匾下一虎脚的红漆茶桌,桌边一左右放着两把红木靠椅。屋内一穿长衫的中年男子听到脚步声,即转过身来,原来正欲是抓李敏的顽军营长。这时候,那营长满脸堆起笑来,点头哈腰地说:“请!请!”一边把李敏往靠椅上让。李敏目不斜视,笔直地走过去坐到椅上。敌营长似笑非笑,坐在另一把椅上,对李敏说:

小姐,像你这样聪明漂亮的小姐,应该到宁波、上海那样的大城市去读书、工作,如果有意的话,我们可以送你去。”

“好!现在可以走了吗?”李敏边说边站了起来。

“别……别,”敌营长连摇双手,“我还有话呢,只要小姐能说出‘三五支队’活动的情况,我们马上就可以放你。”

“别做梦了。”李敏说完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臭婆娘!”敌营长的笑脸一下子成了驴脸,拉得老长老长,“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她点辣的吃吃。”随着敌营长的吼叫声,进来两个顽军,一个骨瘦如柴,一个矮胖如猪。那个“柴”样的家伙枪托砸在李敏的腰上,李敏摇晃,强自撑住了。那两个顽军上来,各捉住一条胳膊,推着她直朝刑房走去。一进去,就把李敏放到老虎凳上,塞一块砖头,吼一声“说不说”,李敏咬紧牙关不吭一声。胖猪又加了一块砖头,李敏头一侧就昏死过去了。“哗”一桶冷水当头泼下,她悠悠醒来。正好看见石匠的老婆也被押进来,李敏唯恐她经不起毒刑,忍着剧痛对她说:“大妈……我们情愿牺牲自己,也不要讲害人的话,牙齿咬咬,许多人性命就保住了……”“啪啪啪”,一阵耳光劈头盖脸而来。紧接着敌营长狂吠:“丑婆娘,死到临头还妖言惑众,加刑。”随之,辣椒水、竹签子,毒刑换了一样又一样。李敏强忍疼痛,咬紧牙关,始终没说一个字。

敌人软硬兼施,一无所获,就下毒手了。

傍晚,天色阴沉,寒风刺骨。残暴的顽军将李敏剥去外衣,只剩衬衣和短裤,朝着樟村押去,只见卵石路上一步一滩血印。但李敏咬着牙坚持着,一步,一步,终于坚持到了村。敌人把她绑在十字路口还未造好的店屋木柱子上,旁边站着一群紧握刺刀杀气腾腾的刽子手。为了杀一儆百,顽军头目还胁迫群众观看。满以为以死相逼,不怕李敏不招,妄想以此获得“三五支队”的活动情况,因此又恶狠狠地逼问:“嘿,你到底说不说?全区有多少共产党员,多少武装?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再不说,就叫你吃刺刀!”

“要杀就杀,要刺就刺,要我说出来办不到!杀了我一个,会有千千万万个站起来!”李敏斩钉截铁地回答,一边扬了扬头,让北风梳理一下她的凌乱的头发。

顽军头目气得暴跳如雷,狂叫“刺!刺!”刺一刀,问一声“说不说”,1刀、2刀、3刀……殷红的鲜血洒在地上。群众见此惨状,有的义愤填膺,有的掩面哭泣。

“乡亲们不要哭!这班只打内战不抗日的强盗快完蛋了!”

“中国共产党万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华民族解放……”李敏竭力高呼。

顽军头目惊恐万状,一面恫吓群众,狂叫:“不许哭,谁哭谁就是共产党。”一面连连挥手,向愣着的士兵示意。刽子手心慌手颤,呆若木鸡。顽军头目一把夺过刺刀,向李敏的心胸刺去……

李敏的英雄形象,使国民党顽军为之惊愕,解放后,在一份被我军搜获到的国民党小头目的信上写着“俘获女共匪”,“面目清秀”,“至死不悟,不解受毒何以如此之深”等语。

李敏被害后,国民党顽军出了告示,规定5天内不准任何人收尸埋葬。可第二天晚上,群众就把几位烈士遗体偷运出来,葬在村的史家山。五六天后,李敏生前战友赶走了顽浙保二团,回村把李敏等烈士的遗体重新梳整安葬。发现李敏身上有27个刀孔。

新中国成立后,人们纷纷传颂烈士英勇事迹。19517月,党和人民政府在村兴建了革命烈士公墓,李敏的遗骨安葬于斯,铮铮铁骨流芳百世。

 

冯和兰(1917~1947)

冯和兰(1917~1947)

冯和兰,女,鄞县石碶乡冯家人,李健民之妻。自幼聪明好学,12岁初小毕业,因家贫辍学,跟母亲学编织草帽,帮家里维持生计。1934年秋,继续升学,读完高小。1936年秋,自筹学费考入鄞县县立女子中学,至1938年春,又因家贫而辍学。2月,跟姐姐冯仪到镇海横河乡公德小学当教员。任教后,努力熟悉教学业务,认真备课,不断探索改进教学方法。待人和蔼可亲,和全校同事关系融合,深受学生尊敬。并积极参加由进步青年李侠民组织的“海燕歌咏队”和“海鹰剧团”,同青年们一起进行抗日救亡宣传活动。

1939年4月,和兰由健民、侠民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41年3月,她和李健民结婚。下半年,为了扩大抗日影响,凭当时小李家的社会地位和公爹李琯卿老先生的声望,和兰以李老先生的名义,准备在横河乡邀请乡长、保长、小学校董、校长和其它人士举办一次抗日救国演讲会。经商量后,以李老名义发出邀请书。和兰在会上代李老先生发表演讲,充分揭露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暴行和国民党反动政府积极反共、消极抗战的伎俩,严斥汪精卫叛国罪行,严正指出:只有坚持团结、进步、抗战,才能拯救中华民族,争取最后胜利,使到会各界人士深受教育。

1945年9月,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及地方党政干部,奉命撤离浙江奔赴苏北。和兰因身边有两个孩子,不便随军北撤,留下坚持革命斗争,并与中共鄞县古林特派员陆子奇保持联系,到鄞县包港小学(校相设在梁山伯庙)以教书为掩护开展革命工作,后回横河和吴家安一起在镇海上阳小学利用教师的合法身份,在山区积极从事革命活动。

1947年4月12日上午,和兰拎着包去宁波西门外浙东工委机关联系工作。因叛徒出卖,中共特派员陈爱中头天晚上被敌人逮捕,第二天敌人到工委机关搜捕,张芝芳被捕时来不及去掉门上联络暗号,和兰进门看到院里站着敌人,吃了一惊,想起衣袋里上级党组织的一封密信,不能落入敌人手中,立刻机智地将拎包向地上一放,趁敌人不注意随手把机密信吞下腹中,致使敌人搜查时一无所获。但敌人仍将她逮捕入狱。冯和兰在狱中坚持斗争,在敌人威吓利诱下,坚贞不屈,决心为革命而牺牲,她在给姐姐的信中说:“人活着要献身于社会,死要死得有价值”。

11月6日早晨,敌人终于下毒手了,她从容不迫,走上囚车,在押赴宁波草马路刑场的途中,和战友陈爱中、吴家安慷慨激昂地高唱《国际歌》,临刑时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等革命口号,英勇就义。

冯和兰的墓建在小城湾清泰庵旁,2004年4月,大碶街道办事处在莘峰烈士陵园建造冯和兰烈士碑亭,以作永久纪念。

附记:

冯和兰烈士家书

 

李纶房诸位兄弟姐妹:

    春假一别竟成永诀。我在狱中承蒙你们帮助我经济,这使我衷心感谢。

    今天要说的话毕竟太多了,但已经来不及说,也不允许我说,引以为憾!

    我是牺牲了,望各位不要难过,惟望缘、平两儿多照顾,待他们长大成人,请告诉,我是为人民顾不得儿女,请他们原谅我。

    五哥可能早已牺牲,如果能有回家的一天,请告诉他,我是对得起他,并请可能范围帮助家父母(因家年老者子女没有遗产)。别的不噜苏了,望你们善自珍重,这是我至盼的。

    从此你们只能在回忆中见到我了。

    此致

敬礼!

 

和兰写于宁波警局

36.11.6早上

36为民国年份——编者注)

钟泉周(1919~1949)

钟泉周(1919~1949)

柴桥田洋村钟家人。早年在宁波日新街新学会社当学徒。后以公费进宁波中学读书,毕业后在亲戚资助下考入西南联大电机系。1944年加入中国民主青年同盟,自此投身学生运动。1945年昆明“一二·一”惨案发生后,代表西南联合大学工学院在四烈士追悼会上宣读悼词,并联合重庆各大中学校举行抗议游行,声援“一二·一”运动。1946年,进入上海公交公司保养场工作,被选为公司员工福利会理事长。上海解放前夕,组织公交工人进行“反饥饿”大罢工,并扩大到法商电车和三轮车工人。1949年2月16日,被国民党上海当局逮捕。次日被害于江湾,被称为上海“公交三烈士”之一。上海解放后,陈毅市长为“公交三烈士”亲笔题词:“为中国人民事业而牺牲,永远为人民所怀念。”

附记:

上海公交三烈士之一钟泉周

张义渔  崔桂林

钟泉周,上海公交三烈士之一。幼年丧母,和大姐背井离乡,辗转求学。西南联合大学毕业后,到重庆国立中央工专执教,声援昆明学生反迫害、争自由的运动。1946年夏,在上海市公用局电车公司工作,后被选为公交员工福利会第三届理事会理事、理事长,为工人说话,创办《福利导报》,与资方进行机智勇敢的斗争。解放前夕,为了营救一批中共地下党员和积极分子,在与反动当局斗争中被捕,入狱后慷慨陈词、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背井离乡  辗转求学

钟泉周,出生于柴桥。父亲以中医为业,生有子女4人,泉周是小儿子。他4岁丧母,在大姐的照料下度过了童年。入学后,他刻苦读书,立志将来要成为有学问的人。由于家境贫寒,无力供他继续读书,小学毕业后被迫辍学,在家帮助姐姐料理家务,自小体验了生活的艰苦。他虽然幼年失去母爱,但姐弟情深,得到了姐姐的关心,姐姐的言行影响着他后来的人生。

1933年,14岁时,父亲送他到宁波的新学会社一家书店当学徒。在书店里,他每天要干十几小时的杂活,一天下来累得精疲力竭,但他还是利用书店的有利条件,起早摸黑、见缝插针,钻进书堆里,在昏暗的油灯下,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的养分。由于勤奋好学,几年后考进宁波效实中学,并以优异的成绩提前升入高中。3年的学徒生活,还培育了他勤俭朴素、吃苦耐劳的性格。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上海、南京相继失守,江浙一带先后沦陷,他目睹日本侵略者对祖国大好河山的践踏和蹂躏,国民党军队在抗日战场上的节节败退,在他的心灵中留下了国破家亡的创伤。他无法继续在家乡读书。后由姐姐带他到重庆,于1938年夏考入合川县国立二中为插班生。

在校学习期间,由于受社会思潮和周围环境的影响,他萌发了“科学救国”的思想。1941年高中毕业,进入四川江津(今属重庆市)白沙大学预修班, 9月考入由北京、清华、南开大学西迁后组成的西南联合大学工学院电机工程系。在这里他有幸聆听李公朴、闻一多等爱国民主人士的讲演,亲自感受革命的激情,对他的思想影响很大。在“科学救国”志向的激励下,他白天课余忙于学校的社会工作,晚上经常通宵达旦地攻读电机课程,每次考试总是名列前茅。他孜孜不倦、勤奋好学的精神,深为同学们所钦佩。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香港也面临沦陷,国民党中的某些上层人物及其家属,仗势用民航机携带细软、家什、宠物从香港出逃,而许多仁人志士却身陷香港。这使他更加看清了国民党政府的腐朽和黑暗,“科学救国”的思想在国破家亡的事实面前已彻底破灭。他愤然投入打倒孔祥熙的“倒孔运动”中,还把自己仅有的一条被单捐献出来,用毛笔书写“倒孔”两个大字,作为游行队伍的大旗,唤醒人们认清国民党财阀的伪善真面目。

由于钟泉周为人正直,待人热心,做事认真,有正义感,在第二学期就被同学们选入学生会,负责福利工作。19411月,蒋介石发动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抗日战争的形势更加复杂。为了把青年发动起来,周恩来在重庆《新华日报》上,向青年们发出“勤学、勤业、交友”的号召。在中共南方局的安排下,他和进步同学一起深入抗日部队,教士兵们学文化、唱歌,传播进步思想,同时还从事友军的统战工作。1944年底,经同学何东昌介绍,参加了共产党的外围组织中国民主青年同盟。为了宣传中国共产党的政治主张和抗日思想,他不顾个人安危,白天四处联络工作,晚上刻印进步传单,还与“三青团”分子展开面对面的斗争。

 

支持学运  体察民生

1945年,钟泉周从西南联大毕业,到重庆国立中央工专执教。抗战胜利后,为了反对内战,西南联大等昆明的四所大学联合起来,致电国共两党停止内战,遭到军警阻挠后,学生组织罢课斗争,并成立了罢课联合委员会。为了破坏学生的罢课斗争,国民党大批军警、特务、暴徒于12月1日分数路闯入西南联大等数所学校,殴打师生,捣毁校舍,劫掠财物,并向学生投掷手榴弹,联大师院学生潘琰(女)、李鲁连,南菁中学教师于再,昆华工校学